• 很久没有说话了,拿着电话,会有些结舌。
    很久没有写字了,展开屏幕,又开始字秘。

    周日在家整理衣橱,发现秋天的衣服,好像这个季节一样,还没有展开,就过去了。
    这一季的上海,似乎是记忆中少有的阴沉,所谓秋高气爽,都好似只在图片里。
    这样想着,觉得老天也挺照顾,并没有让我错过什么。

    可是,分明丢了些什么。
    并不介意这些日子里想做没做成的事,真正困扰的是,明明知道应该上路,却开始有些懈怠;明明看到前方的灯,却又莫名的焦灼。

    11月初做了一次胃镜,至今,但凡吃了川菜,胃总会感觉有些纠结。
    12月初颈椎突然剧疼,毫无征兆的。
    日程表已经越排越松,却还是能推就推。
    几乎戒了咖啡,却用甜甜腻腻的奶茶来填充。
    一起去久仰的餐馆,都说好,自己却觉得没什么惊艳。

    不喜欢这样。不愿意老用“坚持”来鼓励自己。若一件事,都没有自发的动力,或许便需要检讨了。
    日子可以平淡,可是总是希望自己在看到冰激凌时仍然欣喜。

    问自己,为什么。

    也许是悬而未决的结果,让自己有些不知所措?
    也许是纷繁错综的关系,感觉有些累了?
    也许是此番回首,自己反倒茫然了?

    静下来想,其实,这些日子感觉脑子里一点点的清明,许多从前在意的事,渐渐放下了。
    对于周遭的人事,渐渐宽容。

    所以这样的状态,令自己有些迷惑。

    于是,更希望:

    或许,只是很久没有好好喝酒了:)
    或许,只是太久没有晒太阳了:)
    或许,只是需要一次旅行了:)

  • 同学少年 - [侧耳倾听]

    2008-09-08

    分类: 侧耳倾听

    周五下午一点,正准备出门,Anthony电话,说是在上海,第二天就走。
    偏偏那日有事,赶到张江的博雅酒店,已经晚上10点了。

    本以为只有2、3人,门开了,5个男生一排,吓了一跳。
    我们系的男生,没几个高的,现在嘛,老了,再缩一点,害我立刻申请脱掉高跟鞋打赤脚:)

    除了Anthony和ZZP,03年在上海见过一次,其他3位,毕业11年,此番算是第一次相见。
    坐下来,大家给我brief了一下。他们的这些年,已经在先前的几个小时里,甚至连在哪里上过厕所都交待过了。

    因为自己晚到,害得大家等,所以主动认罚,问要不要去隔壁上海传奇的酒吧。
    倒是没料到,大家异口同声,就在这儿挺好的。PX说,“这样蛮温馨的”。
    亦是正中我意:)

    那时候,DS和我在1班,PX和ZZP在2班,YYC和Anthony在3班。
    上学时,交往都不深;即使和Anthony,大学里都没说过几句话。

    这几个男生,除了ZZP,都算得活跃的人。
    也是那日,发现,男生,若是八卦起来,比起女生,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    当年的陈芝麻烂谷子,给他们一绘声绘色,都如今秋刚上市的糖炒栗子一般新鲜了:)
    我们4年学费、军训服装费一共1960,算上每个月的补助,我们毕业时,还赚了几百块钱的。
    他们当年都去看过“小电影”的。
    Anthony曾经上白榜,他一气之下去烧了榜的。
    PX连人带花被甩掉了的。
    YYC当保卫部长时,抓过草丛里的鸳鸯蝴蝶,又发了善心,放了人家的。
    ZZP是自费生,每个月发生活补助时,是最黯然的。
    DS就不必说了,从前的“愤青”案例,现在说来,只剩一笑了。

    最好笑的是当年一个挺不招人喜欢的红人DXA。
    我们男女生宿舍楼,面对面,所以彼此在窗户扯着嗓子打电话,是常有的事。
    我们宿舍的QHY负责发放每个月的生活补助。每到日子了,DXA总会在他们窗口,对着我们宿舍,大声问:
    “QHY,你什么时候发情?” (DXA湖北潜江人,普通话口音好重,原本是要问“QHY,你什么时候发钱?”)
    这边QHY,也会大声响应“明天....”。
    于是,每月每月,男生宿舍都笑呵呵的等着QHY发情的那天:)

    晨跑签到,查房,被偷掉的自行车,小炒,糯米鸡,面发糕....这些这些,毕业之后,就再也没想起过的事,又都回来。
    起身时,已经1点多了。

    一向不是太热衷于参加同学聚会。毕业时间越久,聚会就越变质。

    上海的这帮同学,原本3个月一聚;一聚会,见面总是这几句:生(升)了吧?扶正了吧?片子换了吧?接下来,无非不过谁又去了哪个国家了,谁又在哪里换了别墅了。自己虽然不关心,还得笑咪咪的应酬着,所以感觉并不舒服;有一次,剖析自己,不喜欢,是不是因为自己“乏善可陈”?没升没正没别墅没商务舱。一剖析,倒也明白了,就是不喜欢嘛。
    所以,后面2次聚会,心安理得的不去了;只是和要好的几位,偶尔吃个饭喝点酒。

    可是,周五那天,大家都觉得好开心。
    没有谁要故意贴金,也没有谁要故意踩踏。所以,感觉很舒服,亦是很温暖。

    那天送PX回家。午夜了,黄兴路高架还堵车。于是从四平路兜一个大圈。
    PX给我印象一直很聪明,人算不上帅,但是挺有型。大学里,骄傲而张扬。虽然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男生,却一直很欣赏,也很看好他。

    午夜的上海,已经有些微微的凉意。路上车少了,速度却还是一样的快。
    我们淡淡的说着彼此的这些年;有好,也有不好。快下车时,他突然说,“今晚和你说话,感觉很舒服。很安静。”
    我也觉得安静。

    这两日,会想起周五的相聚。

    11年,不感慨时间,是不可能的。
    有人说,你的时间,花在哪里,是看得到的。若你肯花时间坚持做一件事,一定会有收获的。
    ZZP大四考法律系研究生,毕业后又考了2次,终于考上;现在已经是法律系的博导了。
    YYC一直在大学里当老师,硕士、博士读下来,小孩7岁了,也算是安定无所求了。
    Anthony在广州,同一个行业,换了2间公司,日子倒也简单安逸。
    DS和PX,都是湖南人,算得上系里最聪明的男生,至少看上去最聪明。2人都已经换了4、5个行业,待了5、6个地区。PX新近入了风投,日日马不停蹄的学习、出差;DS自嘲的说,自己还在自由。
    而我自己,算是2者之间,身未动,心却未静。我的所得,所失,也是看得到的。

    周日,为找一本书,去翻书架。这些年,虽然搬了好多次家,却没扔过几本书。这一壁书,翻起来,大多仍然喜欢,却没有好好的读过几本。
    当时,在想,若这些年,即使一年只读一个专题,也该不似今日了。

    跟PX说话时,感觉到他没有说出的焦躁。一直没有轻松过,一直在开始,却又一直没到过。
    他还是个骄傲的男生,我也不是扶老太太过马路的童子军。只是对他说,也是跟自己说,我也算重新出发,也别跟别人比了,赶人家,老累的;只当把自己的时间轴往后移了一段,总能到的:)

  • 八月·和 - [侧耳倾听]

    2008-08-31

    分类: 侧耳倾听

    这个月,走了很长的路。
    我喜欢的秋天,就要到了。

  • 诱·逼·选择 - [侧耳倾听]

    2008-08-31

    分类: 侧耳倾听

    周五去南汇,马路边一溜的金黄。这时候才意识到,又到黄桃季了。
    问小陆要了个瓜果社的地址,直接过去了。

    才刚进门,老板娘说,先吃个水果吧。
    我也不客气,“好”。

    原本以为她要给我尝一只她的“上好”黄桃,谁知递过来的却是一只梨。
    皮薄,肉嫩,汁甜。
    所以,出门的时候,除了黄桃,手里又多了个袋子,里面是刚买的4只大梨。

    回去路上,想着这个老板娘,真是高手:)
    我去买黄桃,反正是铁板钉钉,所以她并不急着给我尝黄桃。
    虽说给你尝过了,她却也没急着推销她的梨,只是恰到好处的提了句,这个梨也快下市了。
    后来,又尝了一只因为过熟而不好装箱的黄桃。
    也不全是因为“吃了人家的嘴软”这个缘故吧,整个过程,我没问她还过价,也没去扫过一眼她的秤,更没盯着她装箱(有人会乘买家不注意,故意拣小的装箱)。
    和她相处,感觉很舒服,便也不愿累人累己的去计较。

    同时想起来的,还有上周遇到的另一个人。
    那天在路边摊吃小馄饨。坐下来,把刚喝了2口的味全橙汁放在桌上。
    吃好了,起身。走出去十几米,才想起忘记橙汁了。
    折回去,发现桌上的碗还没收走,橙汁却不见了。小伙计手一指,“他拿走了”。
    顺着手势,看到路边一个小个子男人。深蓝色的T恤,天蓝色的短裤。左手拎了一个蛇皮袋,里面是捡来的矿泉水空瓶;右手拿着我的橙汁。他也正看着我,眼神木讷。

    我笑笑,“这个是我的。”
    他一句话不说,递给我。
    刚接过来,他说,“我喝过了,你还要?”

    愣了一下。笑笑,递还给他。“那你拿着吧。”

    往回走的路上,在想,这人是个人才;才一句话,就无限准确的击中目标。
    我是有怪癖,你或者也可以称之为矫情,我就是不肯吃人家沾过的东西。而他知道,我这样的人,不在少数。

    这种情形,在工作/生活中,其实常常遇到。我们被“逼”到某个情势,然后被迫做出一个你其实并不喜欢的选择。
    这种感觉,想得开的,可以笑笑说声“无奈”;想不开的,会很难受,觉得“窝火”。

    曾经有一个时期,遇到一个很“搞”的经销商。他很擅长如此布局,让你按了他的方式落子。
    那段时间,是真的“窝火”,而且苦恼。

    现在真不觉得“窝火”了。还是那句老话,至少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态度。
    那个捡空瓶的小个子男人,他问,“你还要?”时,真的愣了一下。
    必须坦白,当时的直觉是,“我自然不要了,可是你不能这样要啊。”换了从前,也许会接过来,然后立刻扔掉。(那天跟S说起来,她笑,你扔掉他不知道捡回来啊。你傻,应该当他面倒掉。)
    可是,那日,愣过之后,给回他了。

    回头看南汇的老板娘。她未必懂得“引导消费”“软性销售”的“诱”,而拾空瓶的男子也并非刻意“上屋抽梯”“釜底抽薪”的“逼”。
    各人都得到了,可是,这个过程却是两样了。而身在其间的我,感觉尤为深刻。

    真正要命的是,我们自己很不喜欢后一种感觉,却又在有意无意间,把别人置于这样的境地。

  • 今天才是爸爸生日,趁着周末,我们周六便给他过了。
    自05年他来上海起,每年都在外面过生日;今年,为贯彻国家奥运精神,我们决定在家“节俭办生日”。
    虽然失去厨房的使用权已经多年,还是自告奋勇“我来。”

    一早起来,没吃早饭就去了家乐福。
    回到家,寿星爸爸自然下岗,主厨妈妈帮我打杂。
    太久没下厨,一时间脑子都有些空白。
    妈妈问,一共几个菜。“还没算过”。
    接着问,这个做什么口味?“得想想。”

    也好,正好留点空间“恣意妄为”,临时发挥。

    最后出来,也算讨了个巧,7菜1汤。佛家喜欢的7,奥运年的8,无意中都沾上边了:)
    芝麻弄了个长寿面,像模像样。

    比较失败的是干煸四季豆。火大了,油少了,出来就有点肯尼亚的样子了。
    比较出奇的是玉米黄瓜汤。原本想用玉米笋的,超市没找到。想想黄瓜和玉米也不犯冲。就这么清水煮煮(先下玉米,后下黄瓜),略加点盐,玉米的清甜,黄瓜的清香,都化成了入口的清爽。这倒是先前没想到的。
    最受欢迎的是金瓜蒸糯米。周日我们再用普通南瓜做了一次,太“水”,而且纤维太粗。看来还是得用金瓜,才够细够粉够甜。
    糖醋藕片用柠檬汁泡,会有清香,白醋泡会太直白。藕的汁太粉,影响口感;滤过第一泡的水,第二泡才算改善。藕片要切薄,否则难入味。

    自04年以后,就很少做菜了。
    一直没有过以“厨房”为己任的负担,所以从前做菜,也只是兴之所至,不求多地道,或周到,好玩的心思更多些。
    父母来了之后,厨房的风格变得温暖务实,我也没什么机会“玩”了。

    父母念佛日益精进,我们肩上心上的担子,都轻了不少;很多时候,我们从容的谈及“往生”。
    上周末随意聊天,妈妈不经意的说,总说放下,却总是不能真正放下。她说,有一天,我们出门之后,她禁不住瞎想,他日若真的往生,谁来给我们做饭呢?
    周六饭桌上,芝麻随口道,“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吧,我们可以照顾自己的。”
    爸爸倒是乐呵呵的说,“放心放心”。
    妈妈只是微笑。

    承佛保佑,我们有缘做了这样幸福的一家人;愿佛慈悲,父母安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