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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六月船歌》是柴可夫斯基钢琴套曲《四季》中的一首。1876年,36岁的柴可夫斯基,接受圣彼得堡《小说家》杂志社的约稿,每月写一首钢琴小品,内容以表现当月气候特征和生活风俗,每首曲子配发一首俄罗斯诗人的小诗。这些小品,被他称为“音乐小薄饼”(musical pancake),虽不如他精心烹制的大餐(《胡桃夹子》、《天鹅湖》等)那么深刻完美,却因为那份率性自然,还是十分清新可口的。柴可夫斯基每月一首,也算得愉快的消遣。到了6月和11月,“死期”到了,灵感却没来。于是,他拿了现成的小品去交稿。不料,这两首(6月-船歌,11月-雪橇)成了《四季》中,最受喜爱的两首。
其实,倒也不奇怪的。这2首,超越了某时某景,乐曲中流淌出来的情感,反倒有更大的空间,让人Relate to。
好比这首《船歌》,原曲配发的小诗是这样的:
我们来到岸边,
水波涌来亲吻我们的脚,
那神秘忧郁的星辰,
在我们的头上照耀
"Let’s walk to the shore, where the sea will gently kiss our feet, Stars with secret sadness will shine overhead." - (Aleksey Pleshcheyev)看了几篇文字,都在描绘一幅欢欣的划船景致,说“悠长的旋律则象一首俄罗斯民歌那样带有淡淡忧郁的表情,刻划出辽阔国土上的人民宽厚,深沉而诚挚的性格。”
俄罗斯人民的性格,我是不懂的;自己听到的,是另一番,很舒展很舒服的感觉。
旋律在耳边,画面在眼前。有时是夏日傍晚在越南大叻湖上泛舟,有时是秋日午后在新天鹅堡的河边戏水看天鹅,有时就是什么也不做,只是心情随了旋律,想起一段过往,思念一些故人。未必都是六月的夜,未必和船相关,可是,那份静-动-静的安宁,却是一样的。06年5月在大叻。午后一场暴雨,洗出了一城的清爽。
沿着长河,从鲜花港步行回城。河的尽头,环了一个大湖。租了一条踏板“天鹅船”,踩到湖中央,停下来,由它在湖上漂。自己则打开书,悠悠的读起来。太阳已经偏西,躲在乌云后,湖上清风拂面,甚是舒服。
惊觉小船已经漂离码头好远,赶紧踩踏板。老天挺会捉弄人,这时才发现,踏板根本没用了。怎么踩,都只是空转。刚才的怡然自在,转瞬便被恐惧取代了。离码头和其它游船都好远,大声叫,也没人听见。对着管理处,使劲招手,好像也没人看见。偏偏越往下,水流似乎越快。
后来,是河边两个钓鱼的人,拿了长钓竿,把我拉到岸上,然后打电话通知对岸的管理员,骑了摩托艇过来的。
管理员问,要不要换一条船。我赶紧摇头。逃上岸,在临水的露天餐厅,喝着Saigon啤酒,看云看书,又回到先前的安逸。初听起这曲《船歌》,感觉就好似大叻“惊无险”的形象再现:)
后来,静下心,再听起,发现与其说这是船与水的旋律,不如说是四海皆准的体验。
轻轻展开的前部,任那样轻柔的情感,如小船般漂荡,悠然而自在。
漂到中部,节奏、力度,都明显不同,高潮部分,已经是非常强烈的表现;你可以说是欢欣,也可以说是冲突。
第三部分,虽然是第一部分的再现,可是,低音的深沉,高音的明亮,交织在一起,好似倾听,又好似对话,最后,如梦幻般的轻轻淡去....这般从悠然到激越再回复平静的体验,我们不是都曾有过?
区别在于高潮那一段,你所体验的是快乐,还是痛苦,决定了这首曲子,或许会千人千面。幸福,无奈,温暖,伤感,忧郁....都可能。
可是,它的美好在于,无论风雨无论晴,到头时,一切又回归到那清风般的和谐宁静.....今天早晨醒来,才5点多。闭着眼,听这首,结果再醒来时,已经7点了。原来,这个还可以当催眠曲的:)
仔细一想,倒也合情合理。这种ABA式的曲子,一、三部同主题,两头大中间小。《船歌》全曲99节,第二部分稍快和快板部分,只有20节(32-51),此外的2部,节奏舒缓,旋律流畅,而一、三部的主题重复,一遍一遍,刚好似摇篮一般,规律而均匀,不睡着才怪。开车时听,会不会睡着?
那倒不会,会熄火。不是熄车的火,是熄人的火:)Ref:
1、The Seasons (Tchaikovsky)
2、柴可夫斯基 四季随机文章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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